汶川！你在哪里？
你在哪里？汶川
死了七万失踪两万的汶川
我摸黑翻出一张地图，像一只蚂蚁
从贵州一直爬到重庆，流动的江水呵夜夜不息
爬过成都，都江堰，爬过怎么也不停的夜雨
李冰父子湿漉漉地站在水坝上，无辜地看着我
我要去汶川，但夜雨的背后是死神的低泣
我一直想在夜里与死神有一次相遇
她的长发此时就紧紧地缠住我的心
岷江的水呵模糊了同胞的倒影，倒影凄凉
哪一个是我亲亲的小妹？我是不是也在那时死了
汶川，你就说我死了一次
但我没有死过，我找不到去汶川的路
夜太黑，所有的路都断了
汶川，我一路爬了整整二十年
二十年来我会把骨头丢在哪一间旅馆
我在酒色之中恍惚着我的人生
与小人花天酒地，骗好人的钱，在别人的床上做爱
那一处不是我欠下你欠下祖国的债
祖国，我是你的逆子，我在生活中道貌岸然
教书误人子弟，经商投机取巧，与贪官们打着交道
那一次不可以让我死了
你就让我换一个废墟下的母亲吧
或一个地震之时将要出生的生命
汶川，我看你来了，没有私心，没有欲望
哪一条是通向你疼痛的路
我看见你巨大的孤独，空旷、高远
我在贵州的夜里与汶川的黑夜哭成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