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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故事里的树——“我”和“我们”

转贴:故事里的树——“我”和“我们”

[这个贴子最后由荷乡雨在 2004/05/10 11:38am 第 1 次编辑]

小时候我听校园民谣,老狼又苍凉又浪漫,着一袭白衣坐在墙头埋头拨弄吉它;郑钧似乎是个半疯的贵族,扬着火把在雅鲁藏布江的源头对天歌唱;艾敬是个笑容单纯的平凡女子,一段段平凡的恋情如同纷涌的水流掠过吟唱的木桨,每一天都值得纪念;沈庆的脸色一定带点苍白,一如开在青春两岸的单薄花朵,他走过青色山坡的身影有点落拓,一个注定要长大的孩子有些偏执地放不下他的初恋。那时候我们真的还小,远远地只能看着歌者的喜怒哀乐翻涌起伏,浅浅地感觉到他们眼中有多么清澈的忧郁;我们穿着穿不完的校服和蓝线裤,背着沉重的书包走过寂静的楼廊,十一岁,十二岁,十三岁,十四岁,有什么差别吗?故事离我们很遥远。
但是我们也有我们的故事,虽然磕磕巴巴残缺不齐。
我们孤独地出生,孤独地长大。父母一上班,时间就拉长了。糖果锁在食品柜里,我被锁在家里。天花板上有奇怪的阴影。桌子台面上有细碎的裂纹。沙发扶手上有个洞,洞里面是土黄色的海绵。水龙头关不紧,水滴在洋铁皮桶的桶底发出“嘣嘣”的声音。冬天还好,夏天尤其漫长,窗外一片白花花的日光,空气里掺着各种各样的气味,远处有人唱歌,有人打架,有人敲着锣收破烂。任何事都做不下去,只能趴在席子上模模糊糊地睡一觉,醒来仍然晕乎乎地想吐。有了电视之后就看电视打发时间,通常三点钟之后会放港台电影或者连续剧,不好看就换台,总之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就够了,让他们的热闹填充我们的寂寞。电话普及之后,我们开始电视加电话,线路牵起了一个个独自在家的孩子。你现在是不是很难想象当时怎么会有那么多话说?说的又不是情话,一二个钟头却好像一会儿就过去了,这边搁下电话,那头父母正好回来。又搬了家之后,房间更大,家具更豪华,妈妈不愿意太多的同学到家里来玩,那样收拾起来会很累——那就出去走走吧,附近的小街走了一圈又一圈,汗粘着头发,凉鞋上满是尘埃,嘴里吮着四毛钱一根的草莓雪糕——剥开纸就要赶紧吃的,它还在不停地淌下粉红色的粘液——像我们的青春早期一样仓促而且滑稽。
寂寞的回忆注定是我们生活的底色,即使是现在,每当夏天的日落之后,天与地之间弥漫着蓝色的夜气,你会蓦然感觉到自己仍然是一座孤城里的小孩子,赤着双足在洪荒般的蓝色原野中飞奔着,试图逃离寂寞。
我们那么孤独,可是——天知道,怎么会有那么多个“我”挤在这世界上?!学校有那么多小孩子,居民区里有那么多小孩子,“六一”儿童节的时候,满街都是拽着气球的小孩子。爸妈带你去报名学琴,报名的家长和小孩从楼上排到楼下;你去比赛讲故事,整个大厅里的小孩子都在嗡嗡地背稿子;你在班上总是考不了第一,你的裙子总是没有别的女孩的好看,你在放学的路上走,一个个小孩子踏过你拖在地上的影子。
我们从很小的时候起就要学着既团结又疏离,竞争起来还不能伤了和气;我们是天生的好强吗?谁知道!这时代教我们在还没有完全明白自己的内心渴求之前就要利用机会盲目地表达自己。输了的人,不能当众哭泣。
还好,这一切,我们都视之为理所当然。
我们就在这样的孤独与这样的拥挤中长大。
也许可以这样想:
每个小孩子都是一棵树,内心幽闭在土下。
我们慢慢地冒出了土,一点一点地长高,渐渐发现周围成片的都是和自己一样的树苗,我们的根扎在同一片水土上,争夺有限的机会和资源,群树离离。
时间就这样流淌着过去,时代的风吹过来,在每一棵树上都留下了深深浅浅的痕迹,每一棵树的年轮都舒卷着属于自己的悲喜。十几岁的年纪就要过去了,我们被整体冠之以“80年代出生的孩子”的称号,这时我们才有资格开始回忆,开始回忆我们共同的回忆:我们都看过的动画片和电影,我们都会唱的电视剧主题歌,我们在同一个夏天学会的游戏,我们先后喜欢上的明星,我们的课程,我们的考试,我们的运动会,我们的名词和我们的术语,我们共同的长处和短处,甚至情节相近的初恋和程度相若的家庭变故……树长到了一定的高度,枝叶就轻易地与它树的枝叶相齐相触,我们在“我们”中找到了共通的“我”。
仍然喜欢听校园民谣,仍然喜欢看青春在忧伤的河里荡来荡去。虽然时光不同,但是岁月相似。只是,我想听到我们的声音,我希望我们的树林动起来,我希望我们都明白这个词的意思: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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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年代跟我这70年代果然有太多不同
比如校园民谣之类,我小时侯听到的是台湾的,高中开始听到大陆的,尤其94年左右中央电视台开始搞国内的第一批mtv的时候,到了大学就是高小松的玩意更多一些,当然我的大学充满了摇滚、vcd和妹妹,校园民谣算个支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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