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和理想——孙子兵法
假如你的理想就是面包,这篇文章没有读下去的必要。
中学快毕业时,我开始面临一个选择:是保送去川西某大学读书还是通过自己高考去北京某大学读书,说实话,我当时成绩在中学还算可以,但也没有足够的把握能去北京。当时的情况是家里已经不堪重负,客观条件不允许我高考有所失误,于是,我选择了保送川西某大学,在当时看来,川西某大学只是一个面包,而北京某大学却是我的理想,而在现实的情况下,在理想与面包之间,我选择了面包,虽然现在并不为当年的选择而后悔,并且我觉得理想与面包之间,并不是想象那样大的差距。
这种理想与面包的选择,不止一次的折磨我,就在我本科毕业时,雄心勃勃想走出国门看看外面的世界时,我那为我读大学而过早进入社会的弟弟通过自己的努力考上了重庆某大学,于是,出国基本上成为幻想,我于是又重复了上一次的故事,选择了保送的道路,留在本校读硕士,在后来的道路上,还是重复同样的选择,同样的故事,于是从一个只想在科研有所建树的理想中不得不出来闯社会,面包是保住了,理想却一再落空,也许这就是人生的轨迹或则:我的理想就是面包。
假如这个世界有假如的话,我们来看看在面包和理想做另一种选择,会是怎么一个情况:本科要是我运气好,可能到北京某大学去读了,本科毕业要是运气好,我可能到申请到国外一份比较高的奖学金,说不定并没有给家里带来什么负担,还会资助小弟读书,但这的确存在一个运气好的问题和自己的实力问题,因为客观原因是:我的成绩并不能确保一定能上北京某大学,我的成绩也不能确保我就能申请到某国的高额奖学金。当然,你可以说我没有努力或则我本来就没有那个实力去争取,但事实是这并没有定论,当年同年级比我略差的同学去了北京,当年成绩比我略差的人去了哈佛,当然,问题并不是这样简单的推理。回过头来,假如我当年发挥不好,没有去北京,我会怎么样?家里肯定不会让我再来一次,我可能去了一个一般本科(没有其它意思,就如我现在觉得川西某大学也挺不错一样),假如我没有申请到高额奖学金,我弟弟肯定没有受教育的机会。而我自己,虽然没有去北京,虽然没有去某国,但是,在保住自己面包的同时,我却能保证父母没有因为我和弟弟读书而未老先衰,我却能保住我弟弟读大学的选择,也许你会嘲笑我,但在我看来,这的确是我一个比较好的选择,可能有更好的选择,但我一直没有想到。
说到这里,我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确了,在没有绝对实力或则实现理想是以失去面包为风险,再或则说实现理想并不能保证最基本的面包,我会作出保住面包的选择。面包意味着能继续存在,因为你不能要求每个人都放弃自己的存在而去追求一种崇高的理想,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实际情况,这些实际情况在生活中就再具体不过了:子女,父母,生计等等。人总是有一个最基本的任务:生存并繁衍后代,没有了生存,这一切都是空谈,包括理想。而理想,我们的确向往,我们也想为之而奋斗,但考虑到理想的代价,或则暂时实现不了,也许我们这一辈子也实现不了,当然,也许你可以用你失去生存的代价去保持理想的火苗,而不至于让它熄灭,但就目前的情况看来,这保持火苗的代价都是太大了。就如以我的一意孤行去追求我的理想,其代价必然以父母的生命为代价,他们可能为了我而在这个美好的世界上少生活多少年,作为一个孝顺的儿子,我并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因为你不能因为达到自己的理想去剥夺别人的生存,虽然这个人是你的亲人,也许他们并不介意你的剥夺,但是,你的良心过得去吗?你的道德底线还能守得住吗?假如理想以道德底线和良心为代价,这样的理想不实现也罢。
在理想不是面包的情况下而选择面包,可能会因为这个而扼腕叹息,但相对于更残酷的结果,你至少还有扼腕叹息的机会,而不是在遥远的理想中面对并不想面对的可怕局面:因为往往会出现这样一个结果:理想实现了,日子却没法过了。针对这样的局面,暂时的选择面包或则是有条件的选择面包,却不失为明智之举。
有条件选择面包,说明你的面包的得来,并不是以你的人格尊严或则其他什么更大代价换取而来(假如觉得失去理想就是失去人格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并且我并不认为暂时的选择面包就必须失去理想),相对于理想的遥远性和风险性,做到有条件的选择面包就具有非常强的可操作性,再对有条件的面包进行再加工或则改良,也许,离我们的理想也就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