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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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发表于 2006-11-4 14:46 只看该作者
碎梦花事----如果仇恨是一种疾病
如果仇恨是一种疾病,那么,爱是唯一的解毒剂。
(一)
漫天的梨花若雪飞舞。站在梨花村中央,浅浅向王雪君道别:
“姐姐,我要出谷了,谢谢你救了我,还这么细心照顾我。”
“你真要投师于百花宫?”
“嗯,我一个弱女子要报血海深仇只能用巧智了吧。听说百花宫是用毒的,毒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姐姐见多识广,可以告诉我一些相关的情况吗?”
“武林中,有几大神秘之地。百花宫是其中一处。百花宫地处南疆,居说风景很优美,四季盛放鲜花,以双刀与用毒闻名江湖。拜孔雀为神鸟,宫内只招收女性弟子,凡是男子,就算是三尺童子,亦不得入宫门半步。擅入者,杀无赦!而且确实也有不少江湖中人就此毙命了,江湖险恶,浅浅保重啊!另外啊,人不能总活在仇恨中,那是悲哀的,姐姐真心希望你幸福!”
……
(二)
河边,她站在船头看见全都是尸体与鲜血。
刀光剑舞,人影攒动。
“爹!娘!”她大叫。
“孩子,记住,杀咱们全家的人姓柳,你一定要为爹娘报仇!”
父亲用力把她扔进了水里,他知道女儿虽然只有十岁,水性却极好,或许这是她唯一可以逃生的道路。
她看到的最后一幕是她父母人头落地,杀手的手中握着一把正在滴血的剑。她没有看清杀手的面目,但是清楚的记住了那把剑的样子,如蛇形。
河水,泪水,血水。江湖的杀戳从没停止过,这只是开始……
浅浅从恶梦中惊醒,那血淋淋的场面仍然深深烙在她的心中,充满了仇恨。
(三)
终南山终年云烟围绕,宛似仙境。
柳逸飞从山中带了一只小豹子回来,人也正要像往常一样一把推开木屋的门,忽然想起屋中还有她,她或许还没有醒,应该轻点。他轻轻走进木屋,看见她已经醒了,靠在床边,脸色苍白。“你醒了?”他看着眼前这个身着异族服饰的艳丽女子问。
浅浅没有回答,她用疑惑的眼神定定地看着柳逸飞。那是一张英俊的脸,他的眼睛里写满善意与温情,头发松散的束在身后,衣着简朴,超凡脱俗。是他吗?
“姑娘,你不用害怕,我不是坏人,天快黑了,见你昏倒在路边,怕被野兽伤着,就带你来到我的家中。”柳逸飞有些担心,“有句话不知该不该问,在下略通医术,姑娘,你好像是带病之身,怎么一人出来到这终南山?”
浅浅释然:“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她定了定神,低着头“公子所言极是。我来自苗疆百花宫,自小父母双亡又身患怪病,广求名医都不见好转,师门的前辈说终南山中有一种珍贵草药可暂缓病症,我便不远千里赶赴山中,不想半途病发,昏倒在路边……”一边说一边低声抽泣,“……大夫说我活不过二十岁,若得此药或许可以拖个三五年,再图他法医治……”
柳逸飞见她楚楚可怜柔弱无助的样子,心中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情绪,暗想:若真如她所述,看她年纪已十8&9岁,便正是死亡的边缘,太可惜了。“姑娘,那种药材叫什么名字?因我经常采药炼药行医的,所以此山地形我极其熟悉,或许我可以帮你找到。”
“朱果,色火红,是难得一见的奇异药材”忽然她又面有忧色,“你真能帮我采到吗?据说那是生在悬崖峭壁之上,极难寻得,非常危险的……”
柳逸飞心中有些感动,那少女身患重病却还在为别人的安危担心,他忽然想起曾在一处崖上见过“朱果”,“若是很危险,你一个重病在身的女子也不方便去采……”
“我总会有办法的,怎么说我也是学了一点武功的”浅浅任性的说。
“呆在屋里别让野兽伤着,我出去一下就回来。”
“晚上凉,多披件衣服”浅浅羞涩的对他说。
柳逸飞一愣,随即拎起一件外衣,快步走出木屋,他已决定去采那草药。
(四)
确信柳逸飞已走远后,浅浅才算松了口气。她美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她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她坐在一张简朴的床上,小屋里的陈设也很简朴,一如刚才的少年一般。
忽然,她的目光凝聚在一张供桌上,供桌正中摆放着一个灵位,上书“吾父之墓”,她虽觉得有些怪异,却不再理会,她仔细看着灵位前的那把剑,如蛇形的剑,眼光渐渐变的凌厉。在浅浅的眼里,那是一把充满血腥而罪恶的剑,就是这把剑夺去了她一家十几口人命,让她一下子成为了孤儿。但是她知道现在的时机还不成熟。若是仇家武功一般,便会在采药时送了命,这算便宜了他;若不然,则他武功较高,自己就不能冒然出手,他又通医术,怕是用毒也难成事。她很冷静,九年来她在百花宫勤学武功、锻炼意志,为的就是报仇,当她觉得有十分把握时,她才来到了这里。
浅浅继续观察屋里的摆设,她看见供桌下有一个布口袋,袋口伸出两只毛茸茸的小爪子。她打开口袋,哇!原来是一只可爱的小豹子。
小豹子友善地张着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那样子好像是在说:“谢谢你救了我。”
浅浅小时候是一个天真而充满爱心的女孩子,尤其喜欢小动物,但是自从灭门血案后,她失去了全部亲人,从此就再没有人关心她爱护她。她开始变得冷漠而富于心计,她的全部感情只有仇恨、仇恨!
“小豹子,你受伤了,是不是被他抓回来的?”浅浅把小豹子抱在怀里,“是不是没有父母关心你爱护你?我也是……”
(五)
清晨,柳逸飞从山里回来,手里拿着“朱果”。他一进屋就看见浅浅躺在床上,怀里楼着小豹子,脸上还露着笑容,脸色也不像晚上那样苍白了。“姑娘。”他轻轻叫了一声,试探一下看她是否睡着了。
浅浅一惊,她怪自己为什么这么不小心,竟在仇人的屋子里睡着了。她装成惊惶失措的样子从床上摔下。小豹子受惊躲了起来。
柳逸飞急忙放下草药,过去扶她,“你没事吧?”
浅浅的手碰到柳逸飞手臂的伤口,“啊!你受伤了”心中惊道,果然武功不差,只受了这点伤。
“没事的”柳逸飞不愿提及有人在他采药时暗算他,幸好自己武功不差,只受了一点皮肉伤。
柳逸飞第一次与一位陌生女子相处这么近,他忽然发现她很美,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小巧红润的嘴唇,苗疆奇异的服饰,他不由得有些迷乱。他看见她满脸通红的低下头去,这才意识到自己不该抓住一名少女的手臂不放。“我……我去煎药了”他迅速离开床边。
在与他接触的瞬间,浅浅突然觉得有一种莫明的感情涌上心头,那决不是仇恨,那会是什么?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坐回床上。小豹子似乎很喜欢她,又钻入浅浅的怀里。“这小豹子是你猎回来的吗?”浅浅小心的问。
柳逸飞一边煮药一边答道:“我见它这么小又受了伤,便把它带回家来想给它治治,可昨天晚上一忙就把这小家伙忘了。你是不是很喜欢它?”
“是啊!它真可爱。咱们把它留下吧?”
“你喜欢它就好。对了,姑娘,我平时吃素食,不知你是否习惯?”
“这是为什么?”
“这……”柳逸飞犹豫了一下,“大概是个人爱好吧。”
浅浅心中冷笑:父债子还,报应不爽,你父亲生前杀人无数,就算你天天吃素,上天也不会宽恕你们的。 “噢,公子,你以后就叫我浅浅吧,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我叫柳逸飞,蜀山弟子。”
“失敬,原来是江湖名门大派的弟子啊,我看到你这屋中的那把剑好奇特了,是弯的,叫什么剑?”
“剑名不工,取意于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浅浅默念这个名字,眼中现出杀机。
(六)
十几天后,小屋前的小院里。
“小豹,小豹,你在哪里?别和我玩捉迷藏!”浅浅从屋里跑出,到处寻找小豹子。因为有了浅浅和小豹子的加入,小屋周围时常充满欢乐。
“它在这儿。”正在修剪花草的柳逸飞从花丛中拎起小豹子递给浅浅。
“你真是的,总是乱跑!”浅浅抚弄着小豹子的头,“你蛮有雅趣在种花啊。呵,我们百花宫种了好多漂亮的花草了,我特喜欢。呀!这是什么花?真漂亮!”
“是紫风信子。”
浅浅没有注意到柳逸飞的眼里掠过一丝忧伤,继续问:“呵,百花宫没有这种花,牡丹、丁香你不种,为什么只种紫风信子?”
柳逸飞笑了,却没有回答。浅浅这才发现他的笑里竟含着几许伤感和无奈。
“浅浅,这几日我一直都在查医书,想治你病的方法,若是我找到了,治好了你的病,你会去哪儿?”
浅浅一愣:“我从没想过会治好病,若真治好了,反到不知去哪儿了。我又没有亲人,在哪儿都无所谓。”
“那你愿不愿留下来?”柳逸飞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这句话说出来。
浅浅心中一动:病是装出来骗他的,他还真去查医书了?莫非他喜欢上我了?他的父亲当年让我失去了最爱的父母亲人,我杀他千遍万遍也不解恨,如今一刀杀了他又怎能补偿我多年来受的痛苦,倒不如我也让他失去最爱后再杀他……
柳逸飞看浅浅面上阴晴不定,猜想她大概在考虑他的话,他不喜欢勉强别人:“我不着急,你决定下来,再告诉我吧。”
浅浅心里轻蔑的一笑,你又怎么知道我是在想如何杀你。她恢复那副天真无邪的面孔,怯怯的说:“那我再想想吧。也可能回百花宫吧。”
(七)
高高的山崖上,站着一男一女。浅浅想那女人是自己,那男人是柳逸飞。他好像在对自己说什么,她听不清。不!是她根本不想听。她突然把他推下山崖,那山崖很高,她看着他慢慢往下掉。她狂笑……
梦醒了,她仍记得她在梦里狂笑,可是脸上却湿湿的,有滴咸咸的东西滑进嘴里。
正是半夜。月光清淡如水。
她发现柳逸飞不在,桌留着一张字条:“浅浅,有人找我寻仇,勿出屋,保重。”
浅浅冷笑,那人果然如约而至。他是江湖中的一流高手,柳逸飞这次就算不死也得重伤。她慢慢拿起供桌上的剑。
月隐入黑云中。
林中,二人对持。
风吹叶落,一片枯叶恰好飘至柳逸飞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来人出招。刀光乍现,光华毕露,无声无息。
静得出奇,那片枯叶被劈成两半犹未落下。
血顺着柳逸飞的左臂一滴滴流下,滴在落叶上。
来人惊诧:“你为什么不还手?”
柳逸飞淡淡一笑,欺身进招。
“妙手空空!”来人的声音比刚才更惊异。
五十招过后,来人已被柳逸飞点了穴道,刀落在一旁。
“柳逸飞,你既然武功这么高,为什么还让我砍上一刀才还手?”
“因为我父亲,他生前杀了许多人,我只想替他还清罪孽。凡来寻仇者,我都让他们先砍上一刀,然后再还手。”说着柳逸飞解开自己的衣服,身上满是伤疤。“上一代的恩怨为什么要由我们下一代来承担?这样延续下去,何时才能了结?”柳逸飞大笑,笑声悲凉。
他解开那人的穴道,放他离去。
(八)
柳逸飞捂着伤口推开木屋的门。木屋里依旧很简朴,因为有浅浅布置的花,又增添了几分温馨。他已经精疲力尽,身上的伤口还在淌血。
“浅浅,不用担心,来寻仇的人已经走了,把剑放回去吧。”他看到浅浅平安,心里便十分高兴了。
突然,浅浅的眼神从温柔变得冷酷,嘴角冷起一种诡异的笑。
拔剑!
刺!
“浅浅,为什么?”
浅浅看见柳逸飞的眼神从欣喜慢慢变成悲伤与惊讶,她的心忽然有些迷乱,剑也迟疑了一下。
柳逸飞下意识地侧了侧身,剑穿透了他的右胸。
“我姓南宫,是南宫世家唯一的幸存者。九年前你父亲杀了我的全部家人,用的就是这把剑……哈哈……哈哈……”南宫浅浅的声音几近狂乱,“……哈哈……哈哈哈,你想不到会有今天吧?……哈哈……”
“我是没有想到,没有想到这最后的一剑竟会是你刺的……”柳逸飞脸色苍白,声音颤抖,他的伤口在痛,但是他的心更痛,就如同有人在他的伤口上泼了一瓶烈酒。他靠在墙上,剑还插在胸口,血从伤口涌出,他努力使自己不倒下:“浅浅……你的病我找到医治的方法了,药方……夹在架子上的那本医书里……”柳逸飞的意识开始模糊,他只觉得好累,好累,好想倒下去睡一觉,但是他怕会再也起不来,再也看不到浅浅,“……浅浅,浅浅……我……好……喜……欢……你……”声音微弱,消逝在浅浅狂乱的笑声中。
柳逸飞倒在地上。
(九)
浅浅的笑突然停了。她听见了,柳逸飞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清清楚楚。她突然想哭,她感到九年来的全部记忆都随着柳逸飞的倒下而成为空白。只存在仇恨的生活,在仇恨消失后自然什么也不会留下了。而这半月来与柳逸飞一起的生活却一幕幕呈现在眼前,他那迷人的笑容,善良的眼神,温柔而优雅的动作……
浅浅跪在地上闭起眼睛,她希望这是一场梦。她感到泪水从自己的眼中滑落,咸咸的,还有一种淡淡的苦味。她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亲人,没有的仇人;没有了恨,没有了爱;没有了痛苦,没有了欢乐……上代的恩怨为什么还要由下一代来继续呢?为了早已过去的事情争得你死我活,这又何必呢?她不知道。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还活着,为什么还活着呢?
小豹子闻到血腥的气味,本能的跑到柳逸飞的身边,它嗅了嗅,然后兴奋地跑上去用舌头舔他伤口中流出的血。
浅浅想这一定是一场梦,一场恶梦,一定是的,只要睁开眼睛,梦就会结束了,是的,会结束的。她猛的睁开眼睛,是血,小豹子正在舔柳逸飞身上的血。
浅浅的眼里突然闪过一丝光芒。她知道豹类是绝不吃死去的动物的。难道他还活着?
(十)
柳逸飞搂着浅浅靠在院中的梨花树旁。小豹子早已长大,在他们身边玩耍。紫风信子开花了,花瓣随风飘落。
金色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形成一幅平静而祥和的画。
“浅浅,你还记得一年前你问我为什么只种紫风信子吗?”
“记得,当时你没有回答我。”
“因为紫风信子代表悲伤,是为父亲种的,在那时我的全部生活只是为父亲赎罪。”
“后来我在花甫里又种了一种花,它们现在还没有开。你知道那是什么花吗?”浅浅轻轻的温柔的问。
“是玫瑰吧?”
“是。代表幸福的玫瑰。我要为你的生活增添幸福和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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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信子花语:
粉色风信子——倾慕,浪漫
紫色风信子——忧郁
黄色风信子——与你相伴很幸福
红色风信子——让我感动
白色风信子——不敢表白
早春三月,正是风信子盛开的季节。关于风信子有一个希腊神话,太阳神阿波罗爱上了菲亚辛思,却惹来西风之神苏菲洛的嫉妒,将他们降为此花。从此以后,风信子成为情侣间守节的信物。风信子的花语是“坚定和注视”,或许,这就是对于爱情永恒的注解。
风信子:喜悦、爱意、幸福、浓情
风信子(白):恬适
风信子(蓝):恒心、贞操
风信子(紫):悲伤
佳期相聚可有时?欲寄情丝几缕,雁儿却不应,相思最苦,夜夜相知入梦境。
十指纤纤谁弄影?难诉衷肠万千,虚拟总无情,相见最难,迢迢山路遥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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